第1章 生活在共产主义下
共产主义社会下已经没有了房奴,曾经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甚至绝望的房子成为了按需分配的必需品,至于分配的房子面积大小,政府会根据个人尽能程度评价和人口数量进行按需分配。
王原现在生活的五十平米的房子就是这样分配来的,只是这个按一个人口需求分配的房子内却住着两个人。
一个是王原,一个是王原的母亲。
唯一的那间卧室,王原留给了自己的母亲,而他自己在客厅内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床。
此时客厅内没有人,而那间卧室内传来汤匙搅拌时与碗壁的碰撞声,王原非常耐心的将没有融入水中的粉末团一个个的按入水中,然后蹭着碗壁,将粉末团按扁挤碎,当水面上再也没有粉末团浮起时,王原才满意的点点头。
放下手中的碗后,王原站起来将身子转过了九十度,从之前背对着母亲的姿势变成了侧对着母亲。
在王原的右侧是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已经消瘦的不成人样的中老年女子,这女子便是王原的母亲。
王原的母亲虽然睁着眼睛,但双眼却空洞无神,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无神的眼瞳无规律的左右跳动着,证明她的脑神经正在混乱的放电。
王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却只是微微叹息一声,然后轻轻的对着母亲说了一声:
“妈,吃饭了。”
躺在床上如同植物人一样的母亲自然不可能回答他,王原也知道,所以在习惯性的说出那句话后,王原将母亲的头抬起,垫下提前准备好的靠垫,然后掀开了被角,拿下夹在母亲衣领上的一个夹子。
这个夹子把一根细软管夹在母亲的衣领上,王原取下了夹子后,一只手把细软管的一端拿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拿着被角重新给母亲盖好被子。
在重新盖好的被子上铺了一块白手帕后,王原把细软管放在白手帕上。
做好这一切后,王原转身,在桌子上拿起一支没有针头的针管,伸进之前那个碗中,把碗中的稀粥吸进针管内,然后王原把针管与软管接上,缓缓的把针管内的稀粥推入到软管内。
软管的另外一头伸入到了母亲的鼻孔内,通过鼻孔一直伸入到胃内。
当王原把这一针管的稀粥全部通过软管打入母亲的胃中后,他又重复之前的动作,直到把碗内的稀粥全部打完,最后他用清水把针管清洗干净后,又吸了一针管的清水也打入到软管内。
做完这一切后,王原把所有的东西拿进厨房清洗了一遍,之后他回到卧室坐在凳子上,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母亲。
“仅仅靠按需分配的食物,根本没有办法满足母亲身体需要的营养,必须想办法弄一些补充蛋白质和微量元素的营养品来,还有药物。”
王原自言自语道,手不自觉的摸向了口袋,那里面有一千块钱。
共产主义社会虽然已经实现了按需分配,但按需分配的只是生活的必需品,比如房屋、食物、衣物、家用品、公共交通、公共娱乐等,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的东西,要想获得就只能通过钱来买。
所以钱在共产主义社会依然存在,只不过大部分的平民手中根本没有钱,因为与按需分配相对应的是各尽所能的劳动,但各尽所能的劳动是没有钱发的。
王原口袋中的一千块钱是他借的,目的是给自己换一个好一点的、不影响他活动的义肢,这样他才能做更多的事情,挣更多的钱回来。
确定这借来的一千块钱,不能用来给母亲买营养品之后,王原把手从口袋那里移开了。
又继续等了半个小时,等到打入母亲胃中的流食已经全部流入胃中,不会再反流回嗓子后,王原扶起母亲的头,抽去靠垫,然后把母亲的头放在枕头上。
做完这一切的王原扶了一下酸疼的腰以及开始感觉不适的假肢后,离开了卧室,穿上外套,离开了家。
下了楼时,天微朦朦亮,免费的公交站点那边几乎没有人。因为大部分按需分配的工作都是九点开始,每天工作六个小时,而王原选择的工作虽然同样工作六个小时,但却要六点开始。
按需分配的工作内容,可以自己提出申请选择,每半年一换。王原自从母亲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后,他就申请了一份离家很近的工作。
这是一份离家只有500米的共产食堂的分饭工作,好处除了离家近外,更主要的一个好处是,王原可以利用工作的便利,从食堂中带一些食物给母亲,因为他的母亲是没有按需分配物资的资格的。
按需分配有一个前提条件是各尽所能。没有做到各尽所能的人,虽然还能分配到食物,但却不会足额、按需给他们,而王原的母亲连这一点权利也没有了。
因为在医学诊断上,王原的母亲已经是一个将死的死人。
将死的死人不是老人,如果是老人,政府会把他们安排进养老院内,但将死的死人处理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安乐死。
王原拒绝了给母亲安乐死的安排,所以他要养自己的母亲,就只能靠他自己。
他的母亲没有按需分配的房屋,没有按需分配的食物,没有按需分配的衣物,母亲需要的一切,只能通过王原去想办法弄到。
房屋好说,跟他自己住在一起,虽然挤了点,但也能住下。
衣物也好说,王原每个月有领取一件衣服的权利,他可以不领自己穿的衣物,而是按照母亲的体形领了衣服给母亲穿。
但唯独每天要吃的食物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王原没有钱每天给母亲买食物吃,所以他只能去共产食堂工作,利用工作的便利给母亲捎带回食物。
而这份共产食堂的工作正好是大多数人不愿意选择的工作,因为这份工作起的又早又辛苦,还学不到知识,得不到好处,所以尽管王原因为常年偷带食物,表现不佳,但他却能一直在这里工作下去。
今天也一样,共产食堂的人手依然不够,新的工作轮换过后,食堂内工作的人员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还减少了一个。
“又是辛苦的一天啊。”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抱怨道,前几天的工作轮调,他没有抢到好的工作岗位,所以只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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