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复活
(我这是在哪里?)——林枭的意识复苏了,但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呃,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在吗?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刚刚苏醒林枭虽然意识恢复,但还是不算清醒。他尝试发出声音,向周围寻求帮助,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根本什么也听不到,也发出不了声音,而所谓刚才的自己说话的声音和自己听到自己说的话语只不过是自己在心中的幻听。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林枭慌张,但又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处理现在的状况和寻求自救的方法。他闭上双眼,既然意识还在,那么就仔细的去感受周围,虽然看不见听不到,但确确实实能感受到的只有风吹过身体的感觉、光照和温度,某些化学物质、水分……,还有某种特定的频率波动。
林枭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他尽可能根据自己所拥有的感知, 快速理解适应现在的处境。
(看样子我大概率变成了某种微生物或植物,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用那种方法提前复活了。)林枭面对自己的现状,喃喃自语到。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恢复意识的林枭开始慢慢等待,直到恢复自己原本的身体。他通过光照和长时间的热和冷来判断日月的交替,感受着雨水和风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这是一种煎熬和折磨,因为他的视觉被剥夺,只能在漆黑的世界里忍受。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风风雨雨,日日夜夜。林枭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大部回来了,他开始为自己重塑原本的肉身,于是他先从改造现在的身体开始——他用自己植物的根系从地底吸收来的养分构造出动物的细胞质——将植物和动物的细胞完成镶嵌,将自己的身体改造成植物与动物的结合体。
林枭从原本一支巨大的花朵,转变成充满亵渎造物——保留着花原本的造型,却出现了大量的动物的血肉扭曲。
林枭的花径可达两米,外层“花瓣”是五片外翻的人类胸廓,骨骼被拉伸成薄薄脆骨,表面覆有翡翠色叶绿体,可在月光下进行冷光光合。
花心并非蕊柱,而是一张布满尖牙的利嘴,周围分出十二条暗红藤蔓布满着倒钩状的尖刺,藤蔓末端长着声带,随风震动,发出无法录制的超低语。
它的茎干与叶片被无数颗硕大的眼球缀满——那些眼睛没有眼睑,也没有眨动的谎言,裸露的角膜上密布猩红血丝,像一张被永远撑开的凝视之网,大大的,令人感到恐惧。
“今晚的月亮、星空真的好美啊!”——再次恢复视力的林枭望着上面晴空万里的夜晚,内心感慨到。
夜空像被擦得透亮的黑曜石,澄澈得没有一丝云絮。密集的群星构成的大河,在那穹顶般的天空上自天顶垂落,每一粒光点都锋利得仿佛刚被钻石的刀口削开,闪烁间发出细碎的冰裂声。
月亮几近圆满,冷白光晕层层扩散,像一枚被神灵轻吹的银盘,悬在穹庐正中,将下方世界的阴影尽数压成薄而透明的黑纱。
远山的轮廓被星辉勾出柔和的银边,风自高处淌下。
尽管星光照亮漆黑的下方,让林枭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虽然依旧动不了,但至少看到了光与风景,这倒让他感到些许慰藉。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林枭已经彻底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他将自己从土壤中吸收的能量和营养物质, 去弥补自己失去的力量,同时去重塑自己的身躯。
就这样,林枭又度过了不知多少的日子。
到了秋与冬的交际之时—— 像花草那些植物开始陆续枯萎,林枭作为花能还活着——可能是因为他体内里面大部分是动物的血肉,并产生了像恒温动物那样能通过自身新陈代谢,在不同环境温度下保持体温相对稳定。
在荒凉的冬天,只有那些失去绿叶的树木还在陪伴着林枭抵抗着寒风冰雪。
时间已经对现在的林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现在的林枭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和概念。
所谓的[不知过了多少的日子],实际上是过了几年、 几十年,或者上百年,甚至是更久。
周围植物的生生死死每年在林枭的面前上演,让他感到多少有些单调。
在某年的春天,林枭已经可以随意灵活的操控自己的根系和挥动自己的枝条,开始捕杀路过的动物,为自己补充营养和能量,来加速自己肉身的恢复。
单调无聊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林枭除了吃就是睡以外,就是看着周围的风景发呆,打发时间——直到某个小小的事件意外到来,打破了林枭的那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
夏日的某一天的午日,林枭像往常一样望着远处的一棵发呆, 虽然不用继续承受那像被活着埋入棺材的难受。但现在他没有双脚动弹——让林枭他自己无法四处游,且只能待在原地一样令他感到难受。
林枭他深知他保持清醒,让自己焦急的期盼着自己早日恢复肉身,只会让自己更对时间的流逝异常敏感——每一秒的时间都会在他集中精神、焦急等待的情况下被无限放大——时间是客观不变的,但个人的感知不是。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下乏无比煎熬。
面对这种状况,林枭他只能通过睡觉,来避免自己个人感受对时间的清楚认知所产生的无限放大。但对于。自己现在睡不着的情况下那只能通过发呆放弃思考和意识,来避免这种因为意识清醒而无法行动带来的感知上的痛苦。
突然,远处一阵树叶急速摆动所发出的嘈杂声让林枭从放空的大脑中把思维重聚。
林枭能够感受到树叶剧烈颤抖所产生的嘈杂,朝着自己的方向,离自己越来越近。
林枭那些缀满,由血肉构成的茎干与叶片,上面的眼球齐齐转向声音来处,裸露的角膜上猩红血丝因警惕而绷得更紧。风裹着草木断裂的脆响掠过。他胸腔状的外层花瓣微微外翻,身上残留的翡翠色叶绿体在阳光下泛起冷光花心那颗跳动的心脏节奏陡然加快,十条暗红藤蔓绷紧,末端声带蓄势待发,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在等待。
声音越来越近,是某种重物碾过灌木丛的闷响。
林枭听着混着粗重的喘息——尽管知道自己还没有长出肺,那只是如幻肢痛般的幻听。他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看向远处茂密的灌木丛林。
很快,一个迅捷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闯了出来,撞进林枭的视野——那是一只通体白毛的狐狸,而且并非成年的个体。
很显然,那只白色的狐狸慌不择路,瞥见林枭这株怪异的“花”时,她瞳孔猛地收缩,脚步却没停,反而踉跄着朝这边躲来,似乎想借着周围的灌木丛掩护。
最终,那只雪白的小狐狸毫不犹豫,倏地像一道飞逝的银光,钻入林枭留在地面上的根系之间窄窄的缝隙,不见了踪影。
林枭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心情紧张的迫切想知道接下,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不到一会儿,一头紫色的大型猫科动物紧跟着那只白色的小狐狸冲出了灌木丛——那只大猫看起来像老虎,但比一般的老虎大两倍。身上还有水晶状的东西——林枭从没有见过这个的物种,内心不由得对此感到新奇。
这个新奇的紫色猫科动物看不见躲在林枭裸露在外的树根下的白色小狐狸, 但是周围还弥漫着她的气味。于是他围绕着林枭的周围搜寻着白色狐狸的踪迹。他还时不时的硕大的头颅低伏,口鼻尖凑近地面轻嗅,水晶状的斑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线。他绕着林枭的花体踱步,尾巴像钢鞭般缓缓扫动。
这只紫色的猫科动物从地上的气味没有延伸到其它方向来判断,那只白色的狐狸没有往其他方向逃跑。最终他通过地上的气味判断,那只白色的狐狸依旧保留在原地。
躲在林枭裸露在地表上的那些树根之间内的白色的小狐狸瞪大着眼睛望向外面,她的耳朵向后贴紧头部,尾巴下垂或夹在两腿之间,尾巴下垂或夹在两腿之间——这是大部分狐狸感到害怕和遇到危险时所表现的行为语言。
突然,那紫色大猫猛地停下踱步,琥珀色的竖瞳死死盯住林枭根系最密集的一处缝隙——正是白色的小狐狸躲藏的位置。它似乎终于锁定了目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下一秒,紫色的猫科动物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那处缝隙,锋利的爪子带着风声抓向地面的根系。
躲在里面的小狐狸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急速向后退去,然后身体缩成一团。
不过好在,因为林枭根系之间的缝隙对于那个猫科动物的脸来说太小,除了鼻子,整个脸吉被挡在缝隙外面——但这让林枭感到很不舒服。
首先。不知名的猫科动物的目的是那只狐狸,而狐狸躲在自己的树根之间的缝隙里。 发现狐狸藏身位置的未知猫科动物为了捕捉、杀死白色的小狐狸,现正在疯狂的撞击林枭他自己的根系, 并用爪子去撕扯根须,让正在生长神经系统的林枭感到很疼。
看戏的林枭被卷入其中,反而被殃及,同样沦为受害者,遭到伤害。
林枭那些布满眼球的茎干骤然绷紧,所有视线都聚焦在大猫身上。他外层的胸廓花瓣猛地外翻,翡翠色的叶绿体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林枭用十二条带刺的藤蔓如蓄势已久的章鱼触手,“嗖”地从花心两侧窜出,直扑大猫的脊背。
林枭的藤条从两边快速缠住了那只猫科动物的身体,将他高高举起,其藤条上的倒钩状尖刺狠狠扎进紫色的皮肉中。
未知的猫科动物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拼命的挣扎。同时,林枭的藤蔓收得极快,像铁索般缠住他的身体,倒钩深深嵌入皮肉,每动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未知的猫科动物感到窒息的痛苦,他的胸口和腹部被林枭的藤条紧紧缠绕,他肺部无法收缩从而进行呼吸,濒临死亡让他疯狂的挣扎,其身上的水晶因愤怒而泛起红光——林枭很在意这个现象,他心中对此很是警惕,但却不知这现象意味着什么,所以无法做出应对,只能谨慎对待,类似于走一步看一步。
那只猫科动物身上的水晶发出的光芒,其亮度正在持续增加。林枭加紧收缩自己缠在那只猫科动物身上的藤蔓,希望早日收割对方的生命。
突然,那只猫科动物以自己为中心,瞬间爆发出炽热的火团,仅刹那的时间将林枭缠在他身上的触手炭化烧成灰烬。
林枭的藤蔓在火焰中蜷曲成焦黑的炭条时,他花心利嘴里的尖牙骤然咬合,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裸露的眼球里,猩红血丝瞬间爬满整个角膜,连翡翠色叶绿体都泛着焦躁的红光
躲在根系缝隙里的小狐狸,此刻竟忘了发抖,琥珀色的眼睛圆睁着,死死盯着那场火焰与血肉的碰撞,鼻尖因紧张而快速抽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次引来那头未知的猫科动物的注意。风突然变得燥热,地面还残留着藤蔓燃烧后的焦糊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在空气里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火团散尽,被林枭用藤蔓束缚并吊在半空中的猫科生物平稳落地,此时这个猫科生物已经不仅仅是紫色的大型猫科动物——而是一头身上飘着火焰却安然无事的紫色虎。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生物了,必须得重拳出击!)林枭盯着那个怪异的猫科动物,内心想到。
此时,林枭与那头猫科动物之间的纷争已经不可能和平解决,二者必死其一。
林枭的细胞快速增长,左手重新长出了12条由血肉构成的藤蔓。他已经知道那科猫科动物不是一般的野兽,而是会使用某种魔法的奇珍异兽,必需要谨慎对待。
那只神奇的大型猫科动物睁大着双眼,对林枭怒目圆睁,时不时的张牙舞爪,却始终不敢上前朝林枭发起进攻。看样他也知道变成血肉之花的林枭也不好惹。
现在的林枭与猫科动物就像两个正在进行对决的美国西部牛仔一样对峙在原地,风卷着焦糊味掠过,谁也没有率先发起进攻。
林枭的十二条新藤在身侧缓缓摆动,倒刺上还低着紫色的毒液,翡翠色叶绿体和血红色的粘稠肉组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那头紫虎身上跳动的火焰形成诡异的对照。
紫虎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火星,水晶亮得像烧红的烙铁。他前爪在地面压出深深的沟壑,肌肉紧绷。
林枭不愿再与那令他感到大型猫科动物这对峙僵持下去,按捺不住情绪,于是他挥动自己的十二条藤蔓率向对方发起进攻。
面对林枭同样的进攻方式,紫虎不会中招第二次,很快就闪躲开来。
紫虎的动作快如闪电,林枭再次挥舞自己的藤蔓朝紫虎袭去,他这次让自己的每一根触手都以不同的方式与姿态在同一时间朝对方进攻。
紫虎猛哮一声,瞬间便侧身跳跃躲开了林枭的第一根藤蔓,同时长尾带起一道火弧,到摆尾打断了林枭的第二根藤蔓。
剩余的十条藤蔓瞬间变换姿态——有的如钢鞭横抽,有的似长矛直刺,还有的贴着地面蜿蜒,试图从下方缠绕紫虎的四肢。
紫虎挥起利爪,用极锋利的指甲斩断了林枭甩来的第三条藤蔓,又迅速一跃脱离原地,躲开了第四条刺来的触手……
林枭见紫虎躲开了自己的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虽然对紫虎的战斗能力感到惊讶,但毫不犹豫的让自己的被毁的藤蔓重新长出,并继续保持攻击的频率。
紫虎在躲避林枭攻击的同时调整自己的状态,朝林枭冲去——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林枭深知紫虎不具备远程攻击的能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轻视对方,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所以依然要谨慎对待。
紫虎的冲势极猛,四爪踏地时溅起滚烫的火星,周身火焰如披身。 他身轻如燕,动作敏捷如跳蚤,奔跑中进行闪躲时不影响前进,使林枭的十二条藤蔓对他形同虚设。
在紫虎冲到林枭面前距离不到5米远的位置时,他突然一跃而起扑向林枭。
林枭想要使用自己所有的藤蔓集中攻击面前的紫虎,但已经来不及了——紫虎必定会在藤蔓,用带着烈火的爪子将林枭焚烧。
但是……处于半空中,且即将用的爪子击中林枭的紫虎,他突然被来自下方的尖刺贯穿身体。
是的,林枭早有预谋——他用自己隐藏在地下的根系悄悄吸附隐藏的土壤的铁粉,使自己的几条根变成附着在金属外壳的锐利尖刺,并早早的阴藏在自己面前的地下——当紫虎完全专心投入于和自己的正面战斗时,突然发起偷袭,隐藏在地下的“尖刺”从下方贯穿对方的身体,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紫虎因为被刺穿心脏与大脑而瞬间死亡,他的尸体松软的挂在这些尖刺上耷拉着。
紫虎、未知的大型猫科动物、类似于老虎的生物……。林枭不知道自己杀死的这只动物的具体名字叫什么,可能也没有人为其命名,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带着这个物种的完整的带回故乡,说不定可以拿到这个动物的命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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