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了新大西王?
“昨天我和市局刘局长一起吃饭的时候,他……”
喧闹的院落里传来堂哥张炜中气十足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感叹和奉承。
酒臭似乎也随着这些声音漂到墙外,让张炎只觉得呱噪。
这些许久未曾谋面的远房叔伯兄弟们都以为在警察系统内当上小领导的张炜能够帮他们一把,因而极力地捧着他,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张炜这样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别看他在酒桌上拍着胸脯什么都敢答应,等你真的有事求到他,要么你能在其他地方回报他,要么你给他送上一份厚礼,否则,他根本理都不会理你。
张炎就深受其害,现在早就已经和他不相往来,要不是家里的长辈突然让他们这一辈的男丁一起回老家看看族里修祠堂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再和张炜扯上任何关系。
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他这个小透明,他于是沿着门前的小路,信步向前走去。
一个老人摸黑从另一侧过来,被他吓了一跳:“谁?!”
“二叔公,是我,张炎。”
“张炎?哦,二房老五家的,你不喝酒跑出来干什么?上厕所?”
“我随便走走,透透气。”
“那你小心点。”二叔公急着回去喝酒,随口说道。“后面的老祠堂要倒了,你小心点,别进去。”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反而激起张炎的兴趣。
因为要等张炜,他们下午才从云山城出来,赶到老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全黑了。
酒桌上都在说明天开始把老祠堂拆了重建的事情,但张炎他们的曾祖父离开老家已经有将近六十年,张炎也就是很小的时候跟着已经早逝的父母回来过一趟,对于这个地方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印象了。
老祠堂是什么样?
张炎心里满是好奇。
虽然理智告诉他明天起个大早来看才更安全,但内心的好奇被勾起之后,却怎么都没法平息下去。
谁知道他们喝酒要喝到什么时候,与其在旁边干等着,听他们毫无营养的瞎吹,倒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好好地看一看这马上就要成为历史的地方。
张炎于是回车上去取了手电筒,一路向老祠堂走去。
村子靠东张氏祠堂前面这一片基本上都是张姓聚居的区域,大部分人都已经聚到大叔公家门口的打谷场上去喝酒吃饭,到处黑漆漆的。
张炎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一条狗,差一点就咬在他小腿上,他吓得挥起手中的电筒,怒斥了几声,那条狗才终于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站在不知道谁家的院门外,对着他狂吠起来。
“滚!快滚!”张炎弯腰捡起一块石头,那条狗终于又缩了回去。
他又加快脚步,绕过一幢土基房,终于见到了老祠堂。
进入的门和照壁都已经塌了,被人清理出一条进去的路,后面则是相对还比较完整的正殿。
老家的这些亲戚大概也很少到这边来,青石板的院子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苔,踩上去软软的就像是铺了地毯,周围则全是在云南俗称“飞机草”紫茎泽兰,密密麻麻的一直延伸到已经坍塌的土砖墙边。
老祠堂的正殿整体看着还算是完整,很高,占地大概有两百平米,只是东侧的房顶塌了一块,看起来有点凄凉。而两侧的厢房看起来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危房,房梁都已经倒了。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还有两棵老树。
正殿的门虚掩着,张炎站在院子里用手电筒照了照,看到里面有一张已经掉了漆的红色供桌,前面放了些草垫子,后面似乎是一幅很大的画像,两侧还有木制的牌匾。
木门看起来已经很有一点年头了,朽烂的厉害,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初精雕细琢的痕迹。飞檐斗拱看起来也很有艺术感,甚至比张炎去过的一些所谓古镇老宅更精致。
我们老张家以前是干什么的?
张炎忍不住叹息起来,这样的房子拆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应该要想办法修复才对。
但他不过是已经离开几十年的二房的孙辈,既没有混到个一官半职,又没有家财万贯,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打工人,谁会在意他的意见?
修复成原样肯定比推倒重修费钱得多,他又出不起这个钱,说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但还是彻底打开,他抬头看了看房顶,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便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迎面就是那副巨大的画像,但受潮的厉害,只能依稀看出一个坐在交椅上的人影。
左右两侧也是类似的画像、供桌和草垫,右侧靠东的画像受潮的更厉害,只能看到脚,而左侧的画像则要清晰一些,还能看得出是一个身穿满清官服的人的样子。
我们家祖上居然还有人在鞑清做官?
张炎稍稍有点腹诽,不过想想也是,满清灭亡不过一百多年,他们张家要是没人混到个官职,大概也建不起这么大的祠堂。
周围的房梁上挂满了牌匾和已经褪色的布条,可以想象当年张氏家族显赫的时候,这个地方大概是个什么样貌。
但一切终究已经逝去,现如今留下的,也不过就是这些断垣残壁罢了。
张炎试着用手机拍了几张照,但因为光线太暗,实在是看不清楚。他于是决定明天起个大早再来看看,顺便,如果有什么东西值得留下来,那就提醒一下长辈们,别把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当垃圾扔了。
他最后转了一圈,决定离开,但在离开前,他决定在每个画像前拜一拜。
不管这几位祖先到底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功业或者罪孽,自己身上终归留着他们的血。
张炎在中间的草垫跪下,双手合十拜了下去,但就在他准备立直身体时,却看到供桌下面靠近墙边的地方落了一个东西。
上面满是灰尘,在那个地方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样子像是一个牌子之类的物件。
张炎稍稍犹豫了一下,爬进去把它捡了起来,用衣袖把上面的灰尘擦去,发现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诡异的是,玉牌的一面是正常的绿色,可另外一面却是妖异的暗红色,就像是有血正要渗出来!
玉牌两面还各有一排小字,但刻的是某种张炎并不熟悉的字体,他花了一会儿才终于猜出了其中的几个字。
天XXXX人、人X一XX天……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句话,忍不住低声地念了出来。
“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报天?”
顺理成章地,他把后面的那七个字也说了出来:“杀杀杀杀杀杀杀?”
头顶突然一声霹雳,整个祠堂似乎都震动了一下,灰尘像雪一样落下,张炎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块玉牌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东西!
生杀诀?大西王?
我它玛是大西王的血脉?
我它玛念对了咒语,激活了生杀诀的传承?
我它玛成了大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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